观察家 | 温泉裸浴会,安倍设的什么局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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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 | 刘 洪

 

安倍和普京,这两个老男人将赤裸共浴了。

这还真不是谣言,而将是12月中旬普京访日期间的一个场景,地点就在安倍的老家山口县。英国《金融时报》引述安倍一位助手的原话是:两个赤裸的中年男人将一边泡温泉,一边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。

安倍安排温泉相会,一方面显示日俄关系的密切,不到一定程度,两个老男人也不会赤裸相见;另一方面还进一步增进与普京的个人友谊,或许普京头脑一热,还有助于安倍留下深厚的政治遗产:一举解决北方四岛(即南千岛群岛)问题。

北方四岛的归属,一直是横亘在日本和俄罗斯关系正常化道路上的重大障碍。这四个岛屿:国后岛、择捉岛、色丹岛和齿舞群岛,总面积约5000平方公里,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期被苏联军队占领,岛上日本人随后被驱逐,现在岛上1万多居民都是俄罗斯人。

日本认为这四个岛属于日本固有领土,理应归还给日本。从苏联到俄罗斯,对这四个岛的归属一直是暧昧不清,时而认为这是二战结果,苏联(俄罗斯)没有必要归还;时而又向日本暗示,这个问题可以谈,但日本必须有所表示。

在安倍看来,现在是解决北方四岛问题的千载难逢的最佳时机。这基于以下几个因素。第一,两国都是强人当政,普京在俄罗斯拥有不可质疑的稳固地位,安倍则是日本政坛近年来难得的长期执政首相。在涉及领土归属的重大问题上,往往只有政治强人,才有勇气和胆量拍板。

第二,现在俄罗斯有求于日本。因为国际油价的暴跌和西方的严厉制裁,俄罗斯经济处于崩溃边缘,迫切需要外界的资金援助。此时日本可以说是持币待援,但就看俄罗斯愿不愿意在领土归属问题上有所让步。

第三,俄罗斯也确实露出了某种口风。日本政治评论家田中健二就说,安倍对拿回至少两个岛屿信心十足,以至于本来还想明年1月重新大选,但考虑到这一重大外交成果,他对解散议会已暂时不作考虑。

从一度想收回四个岛屿,到现在拿回两个岛屿,也算是重大成就。这个过程,既是国际格局变化的缩影,也是日本决策失误的苦涩记忆。1956年,当时的苏联和日本以《联合宣言》形式恢复邦交,苏联曾提议,在两国缔结和平条约后将齿舞群岛和色丹岛移交日本,但因日本坚持必须四岛一起归还,提议就此作罢。

苏联解体后的叶利钦时期,俄罗斯经济极度困难,也曾透露出可归还两岛换取日本的援助,但日本政治家却不敢贸然决定。这其实也很简单,在民意要求必须四岛同时回归的日本,只收回两个岛,其实就意味着放弃了另两个岛,政治家往往会被斥责为卖国。尽管从俄罗斯手中拿回两个岛屿,也是非常不容易了。

对俄罗斯来说,问题也是类似的。经营数十年的土地,现在要还给日本,在国内也必然会有抵制。当年的斯大林曾强硬表示:“它们是无数苏联军人用鲜血换来的战利品,谁也无权把它们夺走。”普京后来也说,“我们不做领土交易”,尽管“我们非常希望与日本朋友找到该问题的解决办法”。

但普京现在也有自己的盘算。这块土地毕竟不是俄罗斯固有领土,从历史和现实看,有所让步是可以接受的;但日本若没有足够的报价,俄罗斯肯定不会拱手让出四个岛屿;即使是两个较小岛屿,俄罗斯也不会给得那么痛快,日本则必然被狠狠宰上一刀。

12月15日,是普京和安倍在山口县温泉赤裸共浴的日子。随着这一天的日益临近,日本和俄罗斯前期沟通的官员,现在异常忙碌;安倍估计正在准备大红礼包,尽管普京依然很狡黠地三缄其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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